戎装,见官不拜,只是唱诺。上至经略,下至小吏,一律如此!行于路上,凡与民相遇,皆须民让军。凡至官府办事,着朝廷所发戎装,不管何地,办事优先!”
众将一起唱诺。
徐平又道:“既如此,以后你们牢记,自己本就是民,不可依强抢夺百姓。军中置盗贼重法,凡有此事,依盗贼论,再加一等!凡着戎装,与百姓争执,错果在你,依律处置之外军中再行处罚,以谢百姓。以后军中依制而行,自我至军中每一兵卒,凡有事不平,皆可至军法司首告。凡查实,一概不究。”
说完,徐平站起身来,走到案前,看了看帐前诸将,又抬头看着帐外。
此时太阳初升,带着春天温暖的气息,远方的草地已经微微泛出了淡淡的绿色。西北的春天已经悄悄地来了,原定陇右诸军休整的计划却已经取消,正在大规模集结,准备大军北上。徐平已经上章,提出只要没有与党项谈判成功,则自己这里的战事不停。
这些将领当然没有这么高的觉悟,是徐平用了不少时间灌输的结果,就是这样他们也未必真正理解这个道理。不是因为他们笨,不如徐平聪明,而是时代的隔劾。这个时代不是没有这样的思想,但还没有足够的磨难逼得人们向那么深里去想。
从国家的整体角度来说,本来就是国内民众的集合体,没有国家还要谢谢民众这一回事。以国家的名义谢谢,就是虚伪。但是,在政府里的官员,作为一个个体,却有如果民众帮着做事,他应该谢谢的道理。做不好,就应该道歉的道理。
整体是由一个一个个体组成的,但看待整体,分析整体的行为,不能够钻到去分析个体上去。对个体的认识,有助于加深对整体的理解,但却不能代替对整体的把握。
徐平对禁军中的将领士卒并没有什么意见,虽然此次出了葛怀敏,但还有任福,还有跟任福一起战死的大批将领。但上升到禁军这个整体,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。
大宋立国,跟五代其他朝代一样,是靠着军人政变推太祖上台。但宋朝没有跟五代一样短命,必然有不一样的地方。表面上看来,是文人集团上台,把跋扈的武将集团压制住了,加上其他一些措施,使拥兵大将没有了擅自废立的基础。但从根本上,是把国家的资源从武将手中剥离了出来,哪怕是穷天下之力养军,也是国家把这个钱给你,而不是你自己收上来的。从军事部署上来看是强干弱枝,从根本上,其实是让武将失去了获得国家资源的途径。哪怕一时反叛,力量再强,也会被动员起来的国